小鈺國文

Fb李啟嘉

今年新接了高三體育班的國文課程。體育班的男孩、女孩長得都很好看，爽朗、活潑，特別有一種青春血氣豐沛的美

第一課上《詩經‧蒹葭》，在進入課文之前，我請這群17歲的孩子回想自己經歷的愛戀，尤其是那些沒有結局，甚至沒有開始的故事。然後邀請他們分享當時的心境，大家嘻嘻哈哈相互推卻。我很誠懇地再次請他們分享故事。

幾個男生終於自告奮勇開口，我聽得很是有趣。體育班的男生總是喜歡穿插一點葷味的調笑，似真似假說點加料的情節。我全不在意這種文化，笑著聽完，便持續引導他們多談一點當下的感受，說一說如何認識對方，做了甚麼？在曖昧的興奮之餘，有沒有更多的心情，尤其屬於掙扎、糾結、惆悵、不安、無法確定、胸悶的那些過程，他們慢慢有了呼應。

等他們分享後，我也分享幾個故事，先談我上一代人的愛情故事，最平淡寡味的情節，卻在所有上軌道的歲月後，幾經消磨，仍然留著一個沒有消失的位置。沒有顯露，沒有特意去紀錄，但是你知道他就在哪裡。我想起那個長輩說故事時說的：我想，這或許就是刻骨銘心。

然後不能免俗地，也說說自己的故事。突然鐘聲就響了。

一個女孩子快速看了課文，跟鄰座說：「老師剛剛就是在上課啊！」坐得遠一點的大男生說：「啊！原來唷！老師你的開場白也太久了。可是你剛剛說的每個事，每個點，都有觸動到我耶！」

我笑著說：「喔！是唷？那不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嗎？」